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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9「三民主義」的時代意義

三民主義的時代意義

(親民黨主席宋楚瑜)

    回顧過去這一個多世紀以來,整個世界經歷了「意識形態時代」的試煉與震盪,走過由傳統向現代過渡的漫長蛻變過程。在這段痛苦的轉型期中,各界長期爭執不休的問題,主要有兩大層面:一是制度典範要如何變革更張?二是文化道傳應如何調適安置?總而言之,也就是「我們該往何處去?」的問題。

 

    過去,曾對中華民族前途提出見解主張者,不勝枚舉,其中也不乏頗有見地者,但是我們從現代的角度來看,絕大多數思想家都未脫「救亡圖存」的範疇,而侷限於「致富強之道」的層面上。唯有  中山先生能夠超邁古今,放眼天下。他的三民主義固然是迫切實用的「救國主義」,但是他的眼光與思維卻更超越了當時「中國」一時、一地的問題,而把三民主義的終極目標不僅定位於「以建民國」,更在「以進大同」。正因為他的思想深具前瞻性與全面性,因此乃能歷久而彌新,放諸四海皆準,至今仍是海峽兩岸一致推崇的偉人。

 

何謂「三民主義」的時代意義?

 

民族傳統、國際責任

  

   「民族主義」簡單來說乃是「民族傳統」與「國際責任」, 也就是英文說的National Heritage與International  Responsibility。

 

   當冷戰結束,意識形態鬥爭趨緩後,民族與宗教問題,再度成為衝突的主要來源。1991年開始,維持了八、九年的南斯拉夫種族衝突;以及東、西德統一之後,發生一連串仇外攻擊事件,都是因為民族主義未能健康發展的結果。一般而言,民族主義具有若干排他性,很容易誤入種族主義的偏狹歧路而難以回頭。但是 中山先生卻以其寬大的胸襟與世界性的眼光來闡揚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立立人、己達達人」的民族平等理念。因此推翻滿清後,中山先生主張的民族主義既不強調漢民族的優越性與精純性,甚至還曾批評「漢族沙文主義」自尊自大的心理傾向。更重要的是,他把民族主義的重心,放在恢復傳統文化中的固有道德、知識與能力之上,並要求大家虛心學習歐美長處,不要故步自封。

 

   事實上,  中山先生的思想既是源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一脈相承的道統,又不拘泥於中西學說或古今道理,完全以是否合於現實需要?是否合乎世界潮流?來決定其思想主義取捨的標準。因此能夠融合中西,集其大成,並且使許多西方現代理念,透過他的思想著作,自然接枝在中華文化的基幹上;既使西方現代民主、自由、法治等理念和制度中國化,也使中華文化注入新血,從而更豐富了中華文化的內涵與活力。

 

   尤其最令人感佩的是,  中山先生在國家處境最艱困、國勢最衰弱的時候,仍一再提醒國人,應善盡我們對世界的「大責任」,並在民族主義中特別強調,未來國家強盛後,要發揮「濟弱扶傾」的「王道精神」,使世界各民族一律平等。這種「世界大同」的精神,亦正是當今國際上所亟須建立的共識。事實上,近年來,已有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注意到,許多全球性的問題,例如:氣候變遷、人口老化、糧食不足、環境污染、生態保育等等,都不是任何一個國家或民族所能獨力解決的,而有賴全面性的國際合作。而這種「先進」的國際合作觀念,  中山先生早在民族主義中就已再三強調了。

 

民主制度、現代政府

 

  「民權主義」,我認為可簡述為「民主制度」與「現代政府」;相當於英文的Democratic Institutionalization 和Modern Governmemt。民主真正的含義,其實歸根究柢就是以民為本、以民為尊,讓人民真正當家作主。    

 

   清末論政者,雖也有「立憲」或「設議會」的主張,但他們大多是把這些民主政治的形式,當作救亡圖存手段。唯有  中山先生把「民主」當作目的。他所要建立的民有、民治、民享的民主共和國,不但突破了數千年帝王專制的格局,在當時也是獨步於亞洲的,直到今天,更依然合乎世界潮流。

 

   我國傳統政治崇尚「清靜無為」,西方民主國家早期也傾向「管得越少,政府越好」。但是  中山先生在本(19)世紀初卻率先提出「萬能政府」的理念,主張現代政府應扮演一個積極性,甚至全能化的角色。西方國家則直到三O年代,美國羅斯福總統提出「新政」(New Deal),以政府力量刺激景氣復甦後,政府的職能才日漸擴張。但矛盾的是,人們一方面希望現代政府是一個有反應、肯負責、敢擔當,而又具備高超能力的「萬能政府」;能夠為人民解決現代社會的各種問題。另一方面,又擔心政府職能過於擴張而流於極權專制,因此又希望現代政府是一個人民能夠操縱裕如的的民主政府。

 

經濟發展、社會公道

 

   就民生主義的時代意義而言,最重要的莫過於「經濟發展」與「社會公道」,相當於英文的Economic Developmemt和Social Justice;也就是  中山先生常說的:「發達生產以致富,合理分配以求均」。

 

   國家的經濟開發,往往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既要解決資本累積、人力資源和技術能力等問題,還必須克服諸多傳統社會非經濟因素的干擾,可說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因而  中山先生主張政府應負起民生建設的主要責任,應與人民「協力」、「共謀」民生經濟發展,他還首倡利用外資、外國人和外國技術,並主張:將來之實業,應建設於「合作的基礎上」。

 

   歐戰結束後, 中山先生眼看西方戰後經濟日益蕭條,曾以英文寫了一本題為: Th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of China 的計畫書,後來我們翻譯成「實業計畫」;他建議歐美先進國家運用戰後閒置的機器、材料、資金和人才,由「國際共同開發中國」。  中山先生這種「國際共同開發」的先進理念,當時並沒有獲得強烈回應,但是,隨著歷史的發展,我們可以看到,各國莫不以發展經濟為首要之務,以「商戰」取代「冷戰」。而致勝之道不在任何一個企業或國家單打獨鬥,而必須與他國合作,政府與企業更應密切配合,也就是  中山先生所說:政府與人民「協力」「共謀」經濟的發展。

 

   發展經濟固非易事,如何分配經濟發展的成果,更是困難。  中山先生有鑒於此,因而在其民生主義中,特別強調防微杜漸,主張在發達生產過程中,就要未雨綢繆兼顧「合理分配」的問題,而所謂「合不合理?」,也就是一個「社會公道」的問題。

 

   雖然我們常說:「公道自在人心」,事實上,「公道」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抽象概念,長久以來,什麼是「公道」?如何才算「公道」?一直都是哲學、政治、經濟和法理學上爭議不休的問題。而 中山先生所主張的社會公道,乃是一種立足點平等、機會均等的公道;他所主張的「合理分配」,是社會上「大多數」的經濟利益「相調和」的分配方式,其方法並非「劫富濟貧」,而是幫助貧者致富,進以達到所謂「大家發財」的「均富」理想。

 

守經達變、彈性務實

 

   事實上,民主政治乃是一種社會利益衝突與調和的「可能性藝術」;至於民主的方式,並非「零--和」式的勝負對決,而是溝通、妥協、各有損益,也就是  中山先生所說的「調和」;以使整個社會獲得勝面最大,而負面最小的結果。事實上,  中山先生既非不知變通的教條主義者,也不是一個浪漫的理想主義者,而是一位非常實際的革命家與政治家。為了建立民國,他固然有十次起義失敗仍不氣餒的韌性,但為了達成革命的目標,他也頗具彈性的曾與會黨、保皇黨、兩廣軍閥、北洋政府甚至其他黨派進行階段性的妥協與合作,但又從不動搖其基本理念與目標。這個基本信念,就是一切以人民的利益為先,以國家的生存發展為念。我認為像  中山先生這種「守經達變」的務實精神,正是我們處於此劇變(兩岸關係)的時代中,面對理想與現實未盡調和時,所要特別心領神會之處。

 

   二十世紀已經接近尾閭,一個新的時代正揭開序幕。時代巨輪不斷前進,我們決不可沈緬於過去的成就,而停滯不前;我們應該學習  中山先生寬闊的胸襟與遠大的眼光。  中山先生固然創造了三民主義,但他從未使三民主義教條化而刻意排斥其他的思想主義;更從不刻意凸出三民主義與其他主義的差異性,反而一再強調他們的共通性;因為  中山先生的思想本即是集中華文化與世界文明之大成,他毫無一己之執或門戶之見。因此,  中山先生的思想主義,與其說是一種「意識形態」,不如說是一套合情入理的「天下為公思維」。

 

日新又新、再創新局

 

   總之,雖然世局在變,時代在變,潮流也在變,但是萬變不離其宗;凡思想主義之順乎天理,應乎人情,合乎中國需要,適乎世界潮流者,必能永續存在於所有中國人心中,成為未來兩岸發展的必然方向。更何況  中山先生思想已成為中華文化的一部分,不僅不會隨著「意識形態時代」的終結而沒落,更必因中華文化的復興而發揚。在此歷史性的關鍵時刻,讓我們確實把握  中山先生思想的時代意義,效法  中山先生日新又新的精神,共同創造中華民族更為恢宏璀璨的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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