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5-07兩岸會打仗嗎？看看老宋的分析！

兩岸會打仗嗎？看看老宋的分析！

宋楚瑜

    前兩日是「五四運動」周年。102年前，為了抗議屈辱的巴黎和會、為了爭取中國的平等待遇，學生罷課、工人罷工、商人罷市，掀起思潮澎湃、探索中國未來的「五四運動」。時值今日，台海風雲詭譎，兩岸僵局未解，中、美、日、台群起備戰，狹窄的台灣海峽竟然成為英國「經濟學人」週報封面─「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如果戰爭能夠弭平紛爭，那麼近千年前九次的十字軍東征(1096─1291年)，造成基督教文明與伊斯蘭教文明彼此間的相互仇視，就不會持續至今還難分難解﹗戰爭征伐既然不是化解分歧的良方，如何以和平手段促成彼此間的「心靈相通」，就是當前我們必須嚴肅面對的課題﹗兩岸不存在「畏戰」的假命題，「避戰」卻是兩岸執政當局展現高度政治智慧所應有之作為。

    當前中美競逐下的國際新變局，看到近期G7會議對台海情勢的關切，以及許多鄉親對台海是否會起戰事感到憂心，讓我這個40多年來（自1978年底迄今）曾參與處理台灣國際事務的政治老兵，更不自覺地為台海和平穩定擔憂，也為年輕朋友的未來擔心。因此，想要提醒全體台灣人民，國際政治上各國關心考量的永遠是自身利益，1978年、我親身經歷，在毫無預警且我外交、國安系統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美國準備在宣告前兩小時通知與我中華民國斷交、撤軍、廢約。我深刻了解到，美國有美國的利益考量，美國不會為了台灣而犧牲美國人的生命與利益。唯有台灣自己站穩立場，才能捍衛中華民國政府的權益，也才能確保所有台灣鄉親的自身安全與福祉。

    近期美國政府派遣特使團訪台、美日聯合聲明50多年來首度把維護台灣海峽的穩定納入其合作的共同目標，這項聲明以及美國一連串的動作，讓台灣、對岸、美國與日本形成了錯綜複雜的關係。台灣面對詭譎多變的國際現勢應該站穩什麼樣的立場？我們要捍衛的「台灣價值」究竟是甚麼﹖簡言之，就是8個字—「維持現狀、和平推進」。

    唯有堅持「維持現狀、和平推進」此一立場，台灣才能在這場變局中穩健前行。「維持現狀」指的是維持台灣民主自治、經濟持續發展的現狀，要維持這個現狀，台灣人民必須自省、選出一個能夠真正解決問題、公正廉明的高效能政府，對台灣的教育目標、基礎建設、產業發展、自然生態、社會正義、民生福利、人文關懷等等，實質規劃藍圖，發揮領航的功能。「和平推進」指的是兩岸必須維持穩定，搞清楚台灣與大陸不是「民族之爭」，而是「民權與民生之爭」，任何一個政黨都不能夠為了爭奪選票去操弄民族認同的議題，不負責任地將台灣推向戰爭的邊緣，必須了解「避戰」是執政者的責任，更是在野黨高談闊論下、也絕不可逾越的底線，我絕不低估台灣民眾維護自由民主的決心與意志，更不會懷疑三軍將士為國犧牲的準備。但「上兵伐謀」，為政者不可安於所謂「防衛固守、重層嚇阻」、在兩岸軍力不對稱的情勢下，只要台海發生戰事，外貿及對外交流活動必然中斷、遭受重創，且不知道要犧牲多少條人命，台灣的社會民心、經濟永續都將面對無可承受之重；如果連祖先是炎黃子孫都要加以切割、予以否定，這就是「改變民族認同的現狀」，更是以全體台灣人民做為戰爭的賭注。

    長期以來，大陸方面對台灣一直存在一種曲解的印象，認為台灣人「親美」是不可取的行為。持平而論，從中國的歷史來看，中國人對美國一直是給予高度評價且相當有好感的，包括稱呼美利堅合眾國為美國（Beautiful Country）；而美國自立國以來，給中國人的印象多半是正面的，講求「人生來平等，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進而有所謂的「美國夢」等；清朝時期，美國沒有像其他列強國家一般要求中國割地，也沒有大張旗鼓搞勢力範圍及租界，甚至八國聯軍的庚子賠款，美國還退還部分賠款，用於資助當時中國學生赴美留學使用或者興辦高等教育機構（像是清華大學）；二次世界大戰時，美國亦全力幫中華民國，終至抗戰勝利；1949年後，美方還持續協助台灣維持自由民主的制度，讓中華民國政府在兩岸中國人的內戰過程中，獲得美方大力支持。因此，中華民國政府並非盲目地跟美國交好，而是中華民國長久以來，確實與美國有良好的互動及淵源。

    即使中華民國政府與美方過去有良好的互動與淵源，但絕非意味著台灣就要盲目的「親美」，不計台灣本身要面臨和承受的風險，跟著美國的政策走，一味地只想和美日結盟，來跟中國大陸對抗，因為這不僅不符合台灣的利益，也不符合亞太地區的共同利益。我曾和諸多美國重要官員都面對面談過，包括雷根總統、福特總統、老布希總統、歐巴馬總統、川普總統及季辛吉國務卿等，台灣跟美國為何多年來能維持那麼好的關係？其道理就是因為我們台灣與美國有共同的價值（share values）—民主、自由、法治、人權，但更重要的是有共同戰略考量（Common Strategic Concerns），彼此都希望亞太地區和平安定，唯有維持現狀，追求東亞的和平與安定，才是亞太地區周邊國家最重要的共同目標與利益。

    眾所周知，當前東亞有三大火藥庫，一是中日台對釣魚台主權的爭議，二是北朝鮮的問題，三是台海兩岸的情勢發展。面對這三大火藥庫，美國既然自詡老大哥，應該是要協助各方自我克制，維持和平穩定，而非利用矛盾衝突來形成恐怖平衡。

    先談談中國大陸與日本兩國之間對釣魚台主權的爭議，以當前東亞國際形勢來看，嚴格來說，中日雙方實在沒有必要為了釣魚台這一無人島打一仗。一旦中日交戰，東亞不僅不太平，整個經貿民生都受到重創，影響所及又何止東亞？但是不論是中國大陸、日本甚或中華民國政府，大家都不會放棄對釣魚台主權，而放任任何一方去佔領釣魚台或建立軍事設施，因為那樣對一城一地得失之輕忽，會對該國的領導威信產生嚴重挑戰，勢必影響內部重大的政治反彈。50年前「保釣運動」在美國如火如荼發起時，我也帶著人一起走上華盛頓街頭抗議，那時還傳出有大量石油等天然資源蘊藏在該島地下，現因開採困難成本太高仍未有進一步探勘確認。因此，釣魚台應繼續維持無人島無設施現狀，讓這個問題二、三十年後再說吧！（早在1978年當時鄧小平總理訪日時針對釣魚台主權歸屬問題時曾說：「談這些問題避開是比較明智的，這樣的問題擺一下不要緊，你擺10年也沒關係，我們這代人智慧不夠，這個問題談不攏，我們下一代人總比我們聰明一些，總會找到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而美方與日方如在此時進行聯合軍演，毫無疑問一定會刺激中國大陸，實無助上述和平目標的達成。

    同樣地，面對北朝鮮這個更為棘手的難題，美方深知北朝鮮的問題只有中國大陸能夠與北朝鮮領導當局溝通，故美方應該做的是與中國大陸方面好好研究如何處理朝鮮半島問題，而不是想著聯合日本去對付中國大陸，否則中國大陸也就必定會聯合北朝鮮與美國對抗。如若雙方不小心擦槍走火，對日本豈會有利？

    我也曾經跟日本幾位首相及政要深談，我提及日本對於西邊因有北朝鮮核子武器對著它而感到不安全，而日本更關心南邊（台灣海峽）的安全。其主要原因是，一旦台灣主政者對日本採取不友好的戰略立場，日本的經濟生命線就會立即遭受嚴重影響，不但貨物原料無法自由進出，油源也無法便捷地運抵日本，因此任何一位日本的政治人物，絕對會關注台灣海峽的安全情勢發展。事實上，幾年前在安倍前首相任內，中日雙方都相當克制，也讓日本感受到習近平主席對日友善的態度，特別是中國支持日本舉辦東京奧運，而中日兩國元首多次互訪會晤，令當時東北亞情勢放心不少。

    因此對日本來說，台灣維持自由、民主、理性、和平的態勢，對日本自然有利。更精確地說，日本會關心台灣應該扮演好什麼角色？有人說是中立，我認為不是，更精確的說是緩衝（BUFFER）！台灣應是日本最為重要的緩衝區，一方面扮演地緣政治上的戰略緩衝，二方面則是扮演時間上的緩衝。在地緣政治方面，以台灣所處的地理位置來說，台日保持友好經貿關係，對日本好處多多，因此日方擔心台灣改變現狀，與中國大陸連成一氣，使得日本受制於中國大陸，因而日本寧願與美國綁在一起，共同確保台灣的「安全」。

    而時間上的緩衝則是大家仍需要等待中國大陸更進一步的「深化改革」。台灣經歷70個年頭，才從威權專制逐漸轉成民主開放的社會，而今天的中國大陸經濟改革開放40餘年，有了天翻地覆的進展與改變，成為世界上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大陸特別是這5年在「脫貧」的工作上與整體中國抗疫的工作上，尤其有具體的成就。不吝諱言，進步無止境，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各方面，大陸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持續深化改革，因此台灣維持「緩衝」的地位，對美、日、中國大陸絕對都是好事。台灣絕不能是在第一島鏈中擔任「攻擊發動點」，而應該作為「和平緩衝區」，是各方思考與緩衝的戰略要點。

    在等待中國大陸深化改革的過程中，有一點是我們大家必須共同體認的歷史事實，那就是「沒錯，過去70年台灣從來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份，但台灣怎麼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從1683年清朝康熙皇帝拿下台灣後，台灣在法統上和實質上就變成中國的一部份，所以台灣從歷史上來說確實就是中國的一部份。其實在此之前，數百年來，多少漢人就飄洋渡海，唐山過台灣，中國移民就超過南島移民成為台灣人的主體。當台灣在清康熙時期成為中國版圖一部份時，美國還未在地球上出現（美國1776年才獨立建國）。而從經貿的角度來看，中國自古以來也是台灣出口最重要的市場之一，包括台灣的茶葉、米、鹽，都是銷到福建、廣東，甚至到上海，中國大陸絕對是台灣經濟發展最重要的腹地。而今尤甚，不在此贅言。

    也有人提及，即使過去歷史上台灣屬中國一部份，在二次大戰後，日本並無明言「歸還」給中國，甚至還宣稱老蔣總統在指示陳誠治台方針時說到，「台灣在對日和約未簽訂前，僅是一託管地帶性質」。但事實上，1943年11月23日至26日，在埃及首都開羅由美國、中國、英國召開開羅會議，並於1943年12月1日以美、中、英三國領導人名義（蔣介石委員長、羅斯福總統及邱吉爾首相）所發表的《開羅宣言》，這個宣言是由邱吉爾與羅斯福在德黑蘭會議（1943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取得蘇聯史達林之同意後，由美國白宮發表，這在美國的外交文件都有記載[1]，《開羅宣言》明確宣示，「大日本帝國於九一八事變後自中國侵佔的領土（包括旅順、大連租借地)、台灣及澎湖群島，應歸還中國」以及1945年7月26日的《波茨坦宣言》（該宣言第八條則明文宣示，「重申《開羅宣言》中的諸內容必須得以實施…」），均可佐證台灣歸還中國之確定性。1945年9月2日在日本東京灣美國海軍米蘇里艦(Missouri)甲板上，由日本外相重光葵代表「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及日本國政府」以及大日本帝國陸軍參謀長梅津美治郎大將代表「日本帝國大本營」，正式簽署日本的投降文件《降伏文書》。該降書首段即表明「奉命」接受美利堅合眾國、中國、大不列顛聯合國以及隨後加入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之首長在1945年7月26日於波茨坦發表之宣言規定，同盟國方面有九個國家代表參加受降典禮，包括盟軍最高統帥麥克阿瑟元帥（Douglas MacArthur），中國代表為中華民國軍令部長徐永昌上將，該降伏文書亦收錄在《聯合國條約集》[2]。

    由此可知，二次世界大戰後，台灣從未有過所謂「地位未定」的情況；因此，即便百餘年來的台灣曾歷經歸屬於中國的「滿清政府」、日本、而後再被歸還給中國的「中華民國政府」，台灣人民曾經歷中國人、日本皇民化而後又變成中國人的辛酸，但台灣歸屬地位明確，是不容否認的歷史事實。而老蔣總統所言「條約未定前，尚是託管地帶性質」，僅是強調中日之間必須要簽訂條約，才算底定，就如同甲午戰敗，也是要簽訂馬關條約，才算告終一般，絕非意指台灣並非中國的一部份。如果有人妄言台灣自古就不是中國的一部份，台灣又如何能由中國「割讓給日本」，而中日當年馬關條約所訂的雙邊條約，又何嘗需由國際會議或和約來決定兩國之間的領土交割？而二次大戰期間，被日本殖民政府徵召服兵役達20餘萬人的「台籍日本兵」，亦是依照中日和約第10條之精神（中日和約第10條寫道，「確認中華民國國民應包括ㄧ切台灣及澎湖居民」），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政府堅拒對彼等之欠餉、軍郵等等賠償，並聲稱戰後台灣住民已非日本籍，故而無法享有日本政府所訂的《恩給法》及《戰傷病者戰歿者遺族援護法》之權利，後因中華民國駐日代表馬樹禮先生積極奔走，才獲得少數「弔慰金」的補償。[3]因此，不論是1952年中華民國（葉公超代表）與日本（河田烈代表）簽定中日和約，亦或是1972年日本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時，周恩來與田中角榮（中日兩國總理）發表共同聲明，接受波茨坦宣言，不論中國代表權為哪個政府，兩者都說明了一個基本事實，那就是明言台灣由日本歸還又再度成為中國一部份。

    在此必須特別一提的是，舊金山和約締結時，二次大戰中的重要主角─中國之所以未能參與，乃因當時中國正面臨國、共兩黨互爭聯合國代表權，英國已和中共建交(英國在1950年1月6日正式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美國則是承認退守台灣的中華民國(當時中共選擇與蘇聯老大哥同站在共產國際的陣營，美國為防堵共產國際的擴張，且韓戰正殷、美軍與中共人民解放軍在朝鮮半島正值激鬥之際)，因此英、美對國、共兩黨誰應代表中國參與締約各有立場，最後由日本吉田茂首相致函美國國務卿杜勒斯(John Dulles)(此即為所謂「吉田書簡」)，協議決定交由日本選擇國、共兩黨中之一方來代表中國，與日本正式簽訂和平條約，而後於1952年4月28日舊金山對日和約生效之日，日本政府與中華民國政府正式締結中日和平條約。

    那為何台灣與中國大陸會演變成兩岸分治的情況？直言之，就是「路線問題」。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自始中國共產黨有其堅持的路線、思維及意識形態存在，使得1945-1949年的國共內戰，不僅是國民黨與共產黨的路線之爭，更重要的是對某些基本問題的看法不同，舉幾個最重要的問題，例如共產黨最開始的時候，揚言打倒孔家店，對於中國文化排斥；走激進社會主義的路線，用血淋淋的土地改革，而非採用溫和漸進的方式來進行土地改革，這部分也引發不少人對共產黨的作法有所保留，特別是地主階層；又比如在宗教方面傾向無神論，不接受其他宗教信仰，導致許多僧侶宗教人士穿軍服來到台灣。顯示這場內戰不僅是國、共兩黨在政治上的鬥爭，還包括生活形態、文化和制度上的觀點立場差異之爭。但中國大陸進行改革開放40餘年來，除在許多經濟發展上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與進展，在上述幾個大問題上，中共也做了大幅度的調整，例如目前大陸的宗教寺廟之大，比台灣有過之而無不及，對中華文化的定位有了重大調整，重新認識並詮釋傳統中華文化精神。簡言之，用大陸最夯的用語來形容，就是現在推行的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儘管如此，幾十年來兩岸的隔絕與雙方在宣傳體系的相互敵對與醜化，大陸的進展與調整，仍未能讓台灣人民安心，所以兩岸之間很重要的是要持續交流，要彼此認識，不為成見所誤導。因此，我強調當前台灣要站穩的立場，第一就是要「維持現狀」，也就是「維持台灣自由民主開放與保護人權的現狀」、「維持台灣政治制度，可以有民選的政府來治理國家，讓人民有充分表達政治意見自由的現狀」以及「維持台灣可以在國際上有適當的空間去參與國際社會與經貿交流，並貢獻台灣心力的現狀」，更重要地是在兩岸之間，「要維持非戰爭和平交往的現狀」。

    而第二大立場就是扮演好時間上緩衝的角色，以「和平推進」的方式推展兩岸關係的進程。在兩岸都是一家人的前提下，彼此雙方誠意地交往，大家坐下來進行建設性的交流與對話。因為，中國人民在二戰期間，傷亡超過4000萬人，才光復了台灣，台灣人不能不記住這段歷史，更不能不體會為什麼中國人不會忘記台灣，世界各國也無法逼迫中國（包括兩岸政府）放棄對台灣的主權，而中國大陸也不能逼著台灣要立即統一，這個看法在我與對岸交流時，也逐漸為對岸所接受，亦即「統一沒有時間表，但要有方向感與里程碑」。1992年，海峽兩岸雙方的執政當局代表都表達了一個中國原則和追求國家統一的前提態度，而且雙方當前都還公開表明願意和平交流，並追求融合。但是現狀是兩岸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上還存有很大的差異性，還不能夠快速地融合在一起，因此雙方都應該秉持著誠意、善意與耐心，尤其在前述所提到台灣人最為堅持和重視的現狀，必須要讓台灣人民感受到「誠意」而不是「畏懼」。大陸領導人最近也公開提到，要「以通促融」、「以惠促融」、「以情促融」，兩岸之間最要緊的是要有和平對話的機制，能夠持續性坐下來慢慢地談，商討和平共處、逐步融合的方法與方案，而不是任由其他國家在旁邊搧風點火，把台灣當成獲取其各自私利的棋子。美國拜登政府宣布今年九月將自阿富汗撤出美軍，我確信沒有哪個台灣人會希望在美軍的協助下，成為下一個阿富汗，戰爭一打持續一、二十年，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到最後，美軍又一走了之。台灣的優勢在於可以扮演「和平推進」的角色，可以努力說服大陸，讓兩岸慢慢融合，而不是非得用戰爭的手段，造成周邊國家惴惴不安。更何況中共一向宣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只要台灣不搞分裂的法理台獨，不挑釁刺激中國大陸，兩岸自能一起攜手合作，創造更大的繁榮與福祉，復興中華。也唯有讓亞太地區真正成為和平穩定的區域，兩岸乃至於亞太地區周邊國家，大家才能共享利益，而兩岸也才能成為促進世界和平的推手，造福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