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1-22 苦難農民訴心聲 何忍打壓!
苦難農民訴心聲 何忍打壓!
宋楚瑜∕親民黨主席
最近有一位法醫界的朋友跟我反映,他負責地震災區某一個縣的驗屍工作,令他感到相當憂心的事是,他所查驗的個案中,平均四個人就有一位是自殺死亡,而理由幾乎都是失業或生意失敗活不下去。他很感慨的提醒我,一定要特別重視很多人民已經活不下去的問題,這才是當今台灣執政者最重要的責任。聽到這個朋友的反映,內心百感交集,不由得讓我想起令人懷念的蔣經國先生。
記得經國先生執政的那段期間,台灣經歷石油危機,世界各先進國家也飽受經濟蕭條之苦,台灣雖然也發生工廠倒閉或裁員,勞工面臨失業等問題,但那個時候經國先生穿著一件黃夾克,上山下海探訪民隱,勤求民瘼。當他深入農村和漁村,看到農漁民飽受生產條件低劣及生產資材不足之苦,收入不足以維持生計,回到行政院立刻和專業團隊研究後,毅然廢除肥料換穀制度,停徵田賦,並推動加速農村建設計畫,使台灣農村在短短三年之內呈現欣欣向榮景象。同時農村吸納了從都市和工廠回流的失業人口,農村成為經濟不景氣及失業勞工的避風港。
如今,看到台灣政治動盪、治安惡化、經濟蕭條、民生凋敝的痛苦情況,我們看不到有能力、有效率的政府,拿出具體有效的方法來解決痛苦,相對的我們看到了一群善於鬥爭、口號不斷卻拙於治國的執政團隊,每天掀起政治鬥爭的浪潮,把台灣經濟整肅得內資出走,外資撤守,台灣彷彿已經變成「危邦不入,亂邦不居」的國度,曾經有好幾位到海外謀求生路的朋友紅著眼睛告訴我:「我們只有遠走海外,找尋生機。」這些痛苦的心聲令人鼻酸,難道政府的執政團隊聽不到嗎?民間百業蕭條,政府看不見嗎?
也許,政府真的是聽不到或看不見,也許政府是聽若罔聞、視若無睹,因為執政者把這些窮亂之象,全部歸罪給在野人士,甚至怪罪到新聞媒體,我們不得不替苦難的台灣挺身建言,請陳總統正視六萬勞工已走上街頭、十萬教師也走上街頭、十萬農民又要走上街頭的事實,這些都不是任何在野政黨可以發動的,更具體的說,這些都是在執政黨強力打壓下仍然奮不顧身走上街頭的同胞,請停止對這些苦難同胞的汙衊和打壓,請正視他們在街頭上所提出的悲苦訴求,虛心察納雅言,實現在競選總統時許下的承諾。
我們不希望看到政府用太多的選舉語言來文過飾非推卸責任,請陳總統看看台東縣、花蓮縣滿山滿谷的文旦,中秋節時價格跌落到一斤一元仍然乏人問津。當前柳丁產地價格跌落到一斤三元依舊賣不出去,農村已經殘破到農民無法養家餬口,許多學生家長註冊費借貸無門,教改又把普天之下莘莘學子弄得無所適從,農民子弟更是只有「放牛吃草」。農村無法再扮演吸納失業人口的避風港,農漁民離開洶濤駭浪的避風港準備走上街頭之際,政府還忍心進行打壓嗎?我們絕對支金融改革,但是金融改革要公正無私,不能危及台灣產業的生存命脈而農業又是台灣最弱勢的產業,政府不能用粗糙的手法來草率處理農業問題。
在加入WTO之後,政府當年宣示要建立一千億元的農產品受進口損害救助基金,如今這個基金只編了一百多億元,區區一千億元都已籌編不及,卻又侈言要編列一兆零五百億元的金融重建基金,及一兆三千億元的推展產業優惠融資計畫,究竟政府把農漁民的生存問題置於哪一個施政順位?加入WTO之後,台灣面臨國外廉價農產品進口的衝擊,有賴政府積極展開國際及兩岸談判,並謀求因應對策,我們除了為第一夫人被搜身而見到總統府強力向美國抗議外,升斗小民受國際侵害的苦難,可曾見到總統府挺身替人民據理力爭過?農漁民在此苦難關頭上街頭表達心聲,政府不能只是用宣示暫緩農漁會信用部分級管理計畫來作敷衍,因為那不是農村問題對症下藥之計,過去台灣省政府對照顧農村及振興農業的具體作法,那才是農漁民切身的需要,省被凍結之後這些照顧行動完全停擺。
楚瑜面對當前苦難,以無比沈痛的心情再度宣示,要建立「搶救台灣聯盟」,破除黨派藩籬,凝聚台灣的菁英人才,組成一個跨越黨派、族群及意識形態的大聯盟,共同致力於維護國家憲政體制,建立可長可久的政府機制及有能力、有效率的國家執政團隊,未來無論任何政黨輪替或任何人執政,都在憲法及法律的規範下,穩健操作這個屬於國家不屬於任何個人或政黨的憲政制度,藉此來挽救台灣經濟,重建台灣秩序,找回台灣的生命力和正確方向。讓人民免受政黨輪替之苦,也讓全國公務員找回為民服務的尊嚴,免受政黨輪替的政治迫害及公權力剝奪,讓全體人民以身為中華民國國民為榮。